toutou's profiletoutou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toutou

No list items have been added yet.
There are no photo albums.
November 28

老段

         以下,是段不精彩的有关两个人的故事,流水账一样,涓涓而过,水流清澈。
        老段。我总说他,你是“老断”,老连不上。
        认识他,从2007年的厦门开始,一个傍晚,他带领我们去鼓浪屿买茶叶。路上,他的冰激凌吃的很慢,我担心他的冰激凌化掉,就帮忙舔了。应该说,是从一只冰激凌开始认识他的,我还喜欢那岛上的猪肉干和铁观音。
        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他在保定忙碌的当一个普通院校的讲师,我在德国读第二个硕士。其间,没有交集。
        2008年10月,老段考进了人大,带着80%的幸运和20%的勇气,考进去的。成为我一直向往的那所大学的在读博士。回国之初,我急于寻求各种旧友,约老段吃火锅,排队一个半小时,谈天很快乐,吃剩下的粉丝、蔬菜、羊肉统统装进他很小但是很有弹性的胃里,并声称:我这人,最不爱浪费了。他配合的很好。
        从此,日子里充满了火锅味,大衣上时不时还沾着芝麻酱点。月票经常在302公交车上刷过,直奔四通桥东。呷哺,让我们轮番做主。老段说,他最爱看我花钱了,但我还是把他宰的越来越瘦。
        2009年的春天和夏天,是我硕士生涯中难得的一段快乐时光。老段,是个主意简单的人,跟随我的主意穿梭在各种麻辣串摊位前、鼓楼的小吃街上、民族大学的云南菜馆里。北邮的串串和民大的菠萝饭和米酒就可以让他心满意足了。老段对吃没有要求。我喜欢他的朴素,吃面食时呼噜呼噜的声音很真实,这是日后这么想的,当时觉得,这人的味蕾过于麻木!时常向他提出尖锐的问题:你又不馋,活着啥意思啊?!
        小月河畔的傍晚,在公园里听过斗志昂扬的合唱之后,再去亭子外领略大爷们的京胡脆亮的段子,之后去道边的三元梅林,吃下一份杏仁豆腐败败火,跟老段一起仰头看飞的很远很高的会闪亮的风筝。
        老段,静静的生活在我的身边,简单而透明,没有负担。
        9月,我离开了蓟门桥、也不能再去四通桥了,老段过得很好,他打球、听昆曲、照顾导师、冷淡的对付着他的博士论文。他只是常常抱怨:哎,你在,就好了!他的那些个小兴趣,也是我喜欢的,不怕担着附庸风雅的罪名,我只是恰好是个精力旺盛的狮子座女生。我告诉他,兴趣的产生、培养、专业化训练、这是一段“自我调戏”的过程;他的解释更为生动:如同看到一个美女,对我搔首弄姿,于是我多看了她几眼、后来想上前摸摸、再后来想深入接触一般。这一有关兴趣的比喻,倒让我理解了众多男人的苦难了。
       老段希望我长得很胖、很胖。
                 
 
      
November 27

话题

        话题在变。
        一场生命,是由很多步骤完成的。最开始的过去,我们说理想,说香港的律师收入,说公务员的无聊但安稳,说谁和谁又分手了;后来,我们一起惊讶,小扉结婚了,小倩有房子了,大师找了一个空姐,很漂亮;再后来,我们盯着别人的小孩在看,而且他们长得很快,会爬会走路;再再后来,她们说她们的,我成了局外人。有人会时不时的站出来安慰我:tou,你走的是另类路线!
         FS告诉我:头,我结婚了,房子在南站,回北京找我。我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场婚礼,一场跟一场又有什么不同。
         我猜想,那些愿意奔赴婚姻的人一定是足够相爱的,才敢于面对柴米油盐的平淡、按揭还款的压力、生老病死的挑战。
         祝福FS幸福!也祝福自己,平静的生活着。
        
        
         
     
                
November 04

苔丝之爱

         爱比死更冷酷。
 
         苔丝,一生的命运在于说明一个道理:短暂的情欲和脆弱的爱情。而非用人们阶级性的分析方法去谴责阔少的荒淫,去赞美穷人之爱的隽永深沉。最终,每一个女人都愿意嫁给一个富有的男人,只是有的女人还年轻,只是有的女人却已老去。
 
          阳光照进这个房间。
 
          昨夜,我的眼前一团黑云,我挣扎,他跑来,喊我奇怪的名字,最后,我惨叫一声,把自己惊醒,也驱赶了那团黑云。之后,我们依偎在一起,他用胸膛给我安慰,告诉我,那是他的责任。爱情,让我在迷途中获得短暂的安宁,之后,长久的寂寞。我们都无法拯救自己。
 
            陈琳之死。
 
           我喜欢这个女人,尖锐的脸,颓委有力的声音。但是她还是死了,用那种最具有快感的方式——跳楼,结束了生命。在玩过一次蹦极之后,我发誓,我绝不会这样去死。因为会死在恐惧与悔恨之中。
“爱就爱了”,今天听了一遍,对自己说了一遍。
 
            北京的小男孩。
 
            我很喜欢与他说说话,告诉他,我遇到了婷婷与海燕,在科隆大学的食堂里;他说,科隆已经比北京温暖了。他听得懂此刻我在这座城里的孤独,而我也明了他在那座我牵挂的城中所经历的雪和寒冷,还有北大。北大,在2001年的北大校园里,我与小辉约定,将来我要学习德语,她会学习法律,后来,我们真的这样做了,我总认为,命运在逗我们开心。从小到大。
 
             我的一天,在北京时间中结束,在德国时间中苟延。
 
             
 
            
 
           
 
          
 
October 25

偶尔想起——塔尔寺

      

窗外的瓢虫逐个进入我这安静的屋子,进来后,突然发现,这里没有志同道合的其他瓢虫,没有树木,没有食物,他们又努力的张开翅膀,渴望飞出去。谈何容易!

 

今天周日,1025号。我家这条街道的商店很多开着门,庆祝这样一个普通的周末。德国人总是没事找乐,一场球赛、一个节日,都显得值得举国欢庆似的。一个上午,我在读雍正,这个孤独的皇帝,毕其一生努力的要当个好皇帝,最终留得了后人的说三道四。孤独者是命,是缘,是强大的精神世界患上了饥渴症。雍正让我想起来塔尔寺,这个不久前的八月去过的那座寺院。

塔尔寺,距离西宁市区25公里,我眼睁睁的看着所乘坐的小巴士绕开了路标所指的方向,驶向别处以便拉上更多的客人,司机和售票员兴高采烈的数着手头的人民币,从0200块,我也只能无奈的叹息西宁的公交系统的混乱,但是为他们高兴这笔来的容易的外快。小巴士里逐渐挤满了人,汉人、回民、妇女、孩子,原本25分钟的路程走了2个小时,一路披着灰土和忍受颠簸,到达了位于湟中县莲花山里的塔尔寺。

 

振作。

 

塔尔寺,先有塔然后有寺的意思。这塔的来源,是黄教创始人宗喀巴16岁赴西藏学习佛经,其母想念儿子,托人捎去一绺白发和一封信,宗喀巴学佛心切,为其母捎去一副自己的画像和佛像,并在信中写道:若想念儿子,就以儿子诞生处的那棵白檀为胎藏修建一座佛塔。其母次年在众人的资助下修成了这座佛塔(明洪武年间),塔内裹藏了白檀树,至今,这树木的根茎发展到子子孙孙辈,据说,佛塔外围的白檀树都是塔内白檀的根茎延伸。此后,一直到了明万历年间,这座佛塔的周围逐渐修葺寺院,并在此建立显宗学院,开经讲法,塔尔寺逐渐成为格鲁派的正规寺院。

 

塔尔寺是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宗喀巴其人,本是藏区第五大教派的弟子,他认为本教派规矩松散,亟待改革,于是把自己的帽子翻过来,将黄色的一面示人,也预示了他改革的决心。数年后,他召集了十三位活佛在拉萨召开了一次会议,创立了黄教,成为藏区第六大教派,也是至今影响最深远的教派。宗喀巴的两位门生,一个是达赖,一个是班禅,他们既是师兄弟关系,后来也成为了师徒关系。因为宗喀巴规定,达赖与班禅的转世灵童只能由对方负责寻找并教化,因此建立了这样一种特殊的关系,如此规定对于藏区的稳定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也因此印证了坊间的传闻。

 

在塔尔寺内,见到很多依山而建的房屋,据当地的藏族小伙子告诉我说,这是僧侣所组建的“家庭”。这样的家庭组织很特殊,由师傅和徒弟组成。当僧侣的级别提高,并能够经济独立时,他们可以向寺院申请土地并在其上建筑住房,这种经济独立的方式是通过去为平常人家婚丧嫁娶念经祈福而获得收入。

 

其实,对于宗教,我是有着一贯的神往与尊重的。但是到了塔尔寺后,想的更多的是这里的经济管理制度和这个曾经正教合一地方的诸多问题。

 

小伙子说, 过去,普通人家都想把孩子送到寺院去,我问为什么呢?答曰:因为可以不用劳动,还能吃饱饭!寺院享受民众的供奉。但是现在,很少有人愿意来了。社会的改变,让这样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给我做导游,赚取80快钱的讲解费,而不再乐意守着青灯捻酥油花了。在参拜的同时,我时刻能感受宗教对于“钱”的痴迷。许一个大愿,要花上百块买一条金色的哈达,让当班的活佛为自己带上,就算是承蒙了佛的恩泽了;如此往下推,蓝色的哈达、白色的普通哈达均是明码标价。竟然一次在日月山上,当我穿着军大衣到十世班禅的供房里参拜时,一个僧人一下子点中了我,要我为家人祈福,一天一块钱,祈一年还会有折扣。竟然还用一种要挟的口吻保卫他们自己的利益。叹怜,这佛灯之下,还有几个真心的门徒呢?!

 

等级制度森严的塔尔寺中,活佛的房屋红墙灰瓦、富丽堂皇;周遭依次可以识别不同等级的僧侣住宅。级别越高越可以获得待遇优厚的生活条件。这原则,世间通行。可怜那个老婆婆,一个祈祷大愿的人,在地上匍匐着,拜谒十万次。

 

塔尔寺,留给我的是对于普通民众的怜惜,和一种证明:宗教,是富人的精神乐园,是穷人的奢侈品。 

 

 

 

 

October 20

姥姥缝的鞋垫

       梦见姥姥:她老了,记不得眼前的男孩是当年与我一同上北京念书的老高家的小子了,我扯着嗓子告诉她:姥,你老糊涂了,这不是高国峰吗?每次上学还在咱家吃顿饭。姥姥瞅着我,惯着怀疑的笑,摇摇头。自从她的耳朵越来越背,她就变得多疑了。她怕别人说她的不是,怕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但是她还在离家很远的铁路边上种地,自己挑水挑粪,登梯子搭架子,让子女担心;长出来的好多扁豆,家人吃的烦了,只好从楼上送到楼下给邻居们。
       我的姥姥,跟我一个属相。性格刚强,十几岁进城学徒,一辈子都是勤劳的裁缝。她的老花镜是棕色的框框,自我小时候一个人在炕上缝娃娃起,她就带着那副眼镜做工。我可以在前进牌缝纫机隆隆的声音里睡着,那种有节奏的转动声下出来了我的短裤,背心,夹袄。那个工作台上,有很多快乐,各种好看的扣子,各种针线,大大的剪刀,还有一个脚踏板,踩一踩,觉得自己就长大了许多。
       没踩几下,我还是长大了。从大学里回家,书包里掏出来没洗过的内裤,也是姥姥用黄色的肥皂洗净的。直到现在,我还是很不懂事外加幸福地享受这种待遇。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变老,在外头念了这么多年的书,每次回家,都在凌晨四点左右时,咚咚的敲着姥姥的大门,她都穿戴好了,马上端出来韭菜馅的水饺,煮好的红皮大虾,一碗粥,还有各种热过来热过去都变黄了的馒头,包子,然后再从冰箱里掏出来一个硕大无比的粽子,告诉我这是专门给我留着的。其实我很少吃饺子,从不吃北方的实心粽子。但是,每次都会跟饺子和粽子打个招呼。离家之前,她会到车站送我。这次,她太老了,走的格外慢了,被我剥夺了送我的权利,她坐在楼下的凳子上,笑着看我去做一次长途跋涉。我最后一次回头,她还在望着我。
 
      姥姥总是喜欢搜集布头,然后做成各种大小的鞋垫,光是给我的,就有一沓子。我挑走了几副鞋垫带到德国,今天拿出一副红色的,放到新皮鞋里面,这是姥姥的心意。
 
       原来,今天是姥爷的生日。每一次与家人有关的事件,我都会预先梦见,这是血液玩的花招吧。
 
       一个人在图书馆,把防水的睫毛膏都哭掉了,鼻涕亮晶晶的涂到每一个手指头上。就是想家,想朋友,想北京。回家看到老段还在线,想跟他去吃冬日里的呷哺火锅,很感激他,在我回国的半年多带给我所有的快乐,他的善良真诚,甚至是坐错车迟到都格外的可爱。有些人,是值得用此生去友爱着的。
 
      78岁了的我的姥爷,身体健康!走时,我说等我回来,过年一定回家。我答应过他。
 
      当我感到自己对于时光的把握是如此的无能为力时,真心的难过了,求你们慢慢的老去。
 

Windows Media Player